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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源转向世界模型,AGI路线变了

王仲远称智源已不再做纯语言模型科研,未来方向是世界基座模型。从悟道到悟界,智源把大模型路线推向物理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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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6月的智源大会上,智源研究院院长王仲远把机构的研究方向说得很直白:智源已经没有纯语言模型的科研了,多模态是过去两年的重点,未来是世界基座模型。

这句话的分量,不只在于“换方向”。智源研究院在国内大模型发展早期占过一个特殊位置。新京报的报道提到,2021年3月,智源发布悟道1.0,较早开启中国大模型探索;唐杰、杨植麟、刘知远等后来活跃在国内大模型领域的研究者,都曾在智源工作。也因此,智源一度被称为国内大模型的“黄埔军校”。

几年后,智源不再把主线押在纯语言模型上。王仲远对新京报贝壳财经说,作为新型研发机构,智源主要做高校、企业不愿意做的人工智能方向重大科研创新,并且“一直都在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最前沿”。现在,它给出的答案是世界模型。

大语言模型之后,问题变得更硬

大语言模型解决的是符号和文本里的预测问题。它可以根据上下文预测下一个 Token,也能在海量语料里学习到语言、知识和部分推理能力。

但王仲远在界面新闻专访中的判断更进一步:AI正在进入物理世界,这是一个历史性转折点。他提到,智源“已经没有纯语言模型的科研了”,过去两年的重点是多模态,未来则是世界基座模型。

这背后的逻辑并不复杂。AI如果只停留在文本里,能力边界相对清楚;一旦进入机器人、智能体、具身智能、仿真环境,模型就要处理空间、时间、动作和反馈。物体会掉落,环境会变化,行动会产生后果。这些不是单靠语言序列就能完全描述的问题。

智源社区关于2026智源大会的文章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:从“预测下一个 Token”,走向“预测下一个物理状态”。这也是世界模型被反复提起的原因。

从悟道到悟界,智源的路线在延长

智源的转向不是突然发生的。

公开资料里有一条比较清楚的线索:2021年,智源发布悟道系列语言大模型;到2025年,智源推出悟界系列多模态模型悟界·Emu3.5。界面新闻的报道也提到,智源一方面持续产出重要成果,另一方面,研究重心已经从语言模型走向多模态,再走向世界基座模型。

钛媒体关于智源大会的报道则把这条路线概括为:大语言模型——多模态——世界模型——物理AGI。报道还提到,2023年智源大会上,Yann LeCun阐述过新一代世界模型的概念;2024年,智源研究院提出的大模型技术路线预判中,已经明确指出世界模型是下一代大模型方向。

也就是说,2026年王仲远的表态,更像是把过去几年逐步形成的路线公开压实:智源要做的下一代基座模型,不再只是更会说话、更会生成文本的模型,而是能够面向物理世界建模的系统。

世界模型到底补了哪一块

“世界模型”这个词听上去很大,但放在当下AI语境里,可以先把它理解为一种让模型理解环境变化和行动后果的能力。

语言模型擅长处理文本关系,多模态模型把图像、视频、语音等信息纳入输入输出。世界模型再往前走一步:它要学习世界如何变化。比如,一个智能体采取某个动作后,环境会出现什么状态;一个物体受到外力后,接下来可能如何运动;一段场景中,时间、空间和因果如何相互作用。

这也是它和具身智能、Agent、机器人等方向关系紧密的原因。雷峰网关于2026北京智源大会的报道提到,本届大会聚焦人工智能、物理世界和生命科学的“三体互动”,并把世界模型与Agent列为大会讨论的重要方向。强化学习奠基人Andrew Barto在大会相关议题中追问“交互驱动智能”对于下一代AI系统的意义;现代数字安全体系奠基者Whitfield Diffie也线下参会,聚焦Agent时代的安全与可信问题。

这些议题其实指向同一件事:模型不只是生成答案,还要在环境里行动;一旦行动,就必须面对反馈、风险和责任。

为什么智源强调“物理AGI”

钛媒体报道中,王仲远把世界模型称为“通往物理AGI之桥”。这句话的重点在“物理”两个字。

过去两年,很多关于AGI的讨论仍然围绕语言能力展开:模型能不能写代码,能不能做题,能不能调用工具,能不能完成复杂任务。但如果把AGI放进真实世界,标准会变得更苛刻。它需要理解环境,规划动作,处理不确定性,并在连续反馈中修正行为。

这也是世界模型被智源放到下一代基座模型位置上的原因。它不是单独服务于某一个应用的“小模型”,而是试图成为智能体理解外部世界的底层能力。

不过,公开材料并没有说明智源的世界模型已经达到何种工程成熟度,也没有给出可量化的落地指标。更稳妥的判断是:智源已经把研究主线从纯语言模型推向世界模型,并把它与物理AGI、Agent、具身智能等方向放在同一条技术路径上。

这条路不会只比参数大小

大模型竞争曾经很容易被简化成参数、算力和榜单。世界模型不太一样。它涉及的不只是文本数据,还包括多模态数据、交互数据、环境反馈,以及模型对状态变化的预测能力。

这会带来新的工程难题:训练数据从哪里来,如何验证模型真的理解了物理因果,如何让智能体在开放环境里安全试错,如何把世界模型接入Agent系统。公开报道里,智源没有把这些问题包装成已经解决的答案,而是把它们摆在下一阶段研究方向上。

这也是科研机构与商业公司分工差异的一面。王仲远对新京报提到,智源要做高校、企业不愿意做的重大科研创新。世界模型周期长、验证难、短期商业回报不清晰,却可能影响下一代AI系统的底座。

从这个角度看,智源转向世界模型,不是给大语言模型判死刑。更准确地说,它是在承认语言模型之后还有一层更难的问题:AI要真正进入物理世界,必须学会预测世界如何变化。

这也是2026年智源大会释放出的核心信号。大模型的下一站,不只是更长上下文、更强对话和更好生成,而是让模型面对真实环境、动作和因果。智源选择把世界模型放在前台,意味着国内AI研究的焦点正在从“会说”进一步转向“会理解世界并行动”。

(本文依据新京报、界面新闻、智源社区、雷峰网、钛媒体公开报道整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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