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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oDDE被叫作AlphaFold 4,但它不开源

谷歌体系内的 Isomorphic Labs 推出 IsoDDE,被 Nature 评论文章称为“AlphaFold 4”。和 AlphaFold 公开代码、开放数据库不同,IsoDDE 目前是保密模型,只供谷歌内部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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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single, intricate protein molecule structure floating in a dark, sterile void
A single, intricate protein molecule structure floating in a dark, sterile void

AlphaFold 又一次出现在生命科学圈的讨论里,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。

据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中文网报道,谷歌近期推出了一个新 AI 模型 IsoDDE,由 Isomorphic Labs 打造。Nature 评论文章把它称为“AlphaFold 4”。这个叫法很抓人,但需要先说清楚:外界熟悉的 AlphaFold 曾经开放代码,IsoDDE 目前没有公开,只供谷歌自己使用。

这不是一个小差别。AlphaFold 的影响力,很大一部分来自它让更多实验室用上了蛋白质结构预测能力。DeepMind 官方页面对 AlphaFold 的定位是“高精度预测蛋白质结构”。2021 年 7 月 22 日,DeepMind 与欧洲分子生物学实验室 EMBL 合作,发布人类蛋白质组预测结构数据库,覆盖人类基因组表达的约 20000 种蛋白质,并向科学界免费开放。

很多研究者后来可以先查一个预测结构模型,再决定下一步实验怎么做。IsoDDE 则把问题带回到另一个方向:如果模型能力继续增强,但代码、训练细节和完整评测都看不到,科学共同体还能检查到什么?

AlphaFold不只是一个胜利故事

AlphaFold 常被拿来和 AlphaGo 对比。这个比喻容易传播,但也容易把问题说轻了。

2018 年,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赵广立在科学网文章中提醒过,预测蛋白质结构的难度和人工智能下棋不是一个数量级;深度学习并不是所有难题的答案,有时候方法思路比深度学习更重要。那时 AlphaFold 已经在蛋白质结构预测任务中表现突出,但文章也指出,它距离“解决折叠问题”仍有差距。

后来的进展确实很快。CASP14 结果公布后,DeepMind 的 AlphaFold 被认为在蛋白质结构预测上取得重大突破。中大唯信转载的 Nature News 文章提到,AlphaFold 在 CASP14 中大幅领先,预测结果可与 X 射线晶体衍射、核磁共振、冷冻电镜等实验技术解析的 3D 结构相媲美。

但“相媲美”不是“实验可以不要”。结构预测越有用,越要知道它在哪里可靠,在哪里容易失手。蛋白质结构会影响靶点分析、蛋白工程和基础生物学判断,后续实验往往要花掉大量时间和资源,不能只看一次漂亮演示。

过去是开放数据库,这次是内部模型

AlphaFold 过去能被广泛讨论,不只是因为结果强,也因为它把工具和数据放到了更多研究者手里。

2021 年,DeepMind 和 EMBL 发布的人类蛋白质组预测结构数据库,覆盖约 20000 种蛋白质,并免费向科学界开放。这种做法降低了门槛:不是每个实验室都要自己训练模型,也不是每个研究者都要先拿到实验解析结构,才能开始提出假设。

IsoDDE 的位置不同。

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中文网提到,AlphaFold 的代码可以公开下载,而 IsoDDE 是保密的,只能由谷歌自己使用。它背后的 Isomorphic Labs 位于英国伦敦,方向是用 AI 设计新药。

从商业角度看,闭源并不奇怪。药物研发成本高、周期长,公司保护核心工具很正常。问题在于,当 IsoDDE 被放进 AlphaFold 的叙事里,外界自然会用更高标准追问:它用什么数据训练?怎么评测?失败案例在哪里?和已有方法相比,优势是不是稳定?

这些问题如果只能由模型拥有者回答,研究者能独立判断的空间就会变小。

新药研发不能只靠一个黑箱

Isomorphic Labs 的方向很明确:用 AI 参与药物设计。AlphaFold 的结构预测能力,也确实容易和新药研发联系起来。靶点口袋、结合位点、构象变化,都是药物设计绕不开的问题。

但药物研发不是把蛋白质结构交给算法就结束了。候选分子的活性、选择性、毒性、代谢稳定性,最后都要回到实验和临床验证。AI 可以让早期筛选和假设生成更快,也可能把一个错误假设包装得更像真的。

这正是闭源模型在生命科学里敏感的地方。软件服务可以在很多场景里接受“好用就行”,生命科学很难完全这样做。一个预测结果如果要影响后续实验设计,研究者需要知道置信度、边界条件和适用范围。

AlphaFold 数据库当年受到关注,除了模型能力本身,也因为大量预测结构直接摆在研究者面前。IsoDDE 如果只作为公司内部工具存在,当然可能很有价值,但这种价值更多留在公司内部,外部科学界能讨论、复核和比较的材料会少很多。

“AlphaFold 4”这个名字别用得太快

现在更稳妥的说法是:IsoDDE 被 Nature 评论文章称为“AlphaFold 4”。这不等于 DeepMind 已经公开发布了一个完整、可下载、可复现实验流程的 AlphaFold 4。

这个区别需要保留。

过去几年,AlphaFold 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期待。只要挂上它,很多人会默认这又是一次类似 AlphaFold 2 的公共科研事件。但从目前可引用信息看,IsoDDE 更像是谷歌体系内面向药物设计的专有模型。

在更多论文、代码、数据库或独立评测出现之前,不适合把它写成已经改变生物计算格局的确定事件。眼下更清楚的变化是:AlphaFold 这条路线正在分叉。

一边是开放数据库和开放工具,服务更多实验室;另一边是进入 AI 制药公司的内部系统,成为商业研发中的高壁垒工具。两条路都会继续走。只是到 IsoDDE 这里,外界能看见的部分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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